第492章 技校学生不干了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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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需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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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楠答得乾脆：“垫圈的位置是限位点的核心，一旦装错，后面的联轴器位置就全乱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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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记录，是为了让每一步都能回溯、复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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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皱著眉头嘀咕：“这到底是干活，还是写论文啊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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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楠解释道：“不是写论文，我们是在是在搭建完整工艺链，確保每一步可溯源、可復验、可调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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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你那是实验室。”男生摇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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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们是真刀真枪上机干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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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些工序我们靠的是手感，是经验，填这些卡片除了浪费时间浪费纸张，没有任何意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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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出，其他技校的学生都跟著附和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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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！平时我们干活，顶多记个尺寸，哪有人一刀一刀填表的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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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说了—张同学，你们北大那边是不是对我们不太放心啊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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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学生举著手里的工艺卡，乾脆直截了当地问，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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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玩意儿看著跟查岗记录似的——啥都要填，是不是错一点都赖我们头上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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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说得不算冲，但气氛却一下子僵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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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楠的面色登时就掛不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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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错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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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確实是按实验室那套“数据採集、工艺追踪、復盘叠代”標准来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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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露阳和他一起设计这个工艺卡，就是为了记录偏差，规范工艺流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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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没想到，这些卡片在技校学生眼里，竟然成了“不信任”的象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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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楠沉了片刻：“我们不是不信任你们，是因为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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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男生却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，劈头打断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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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项目本来就卡著时间，现在还得边干边写，一天工时都快对半砍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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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是先入为主，有了对方信不过自己的概念，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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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生说话很是不客气：“到时候任务完不成，责任是不是也要算我们的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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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此时，旁边的技校老师也忍不住插话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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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同学，你的出发点没错，我们也理解你们科研要求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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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车间生產跟实验室不一样，不能太教条，我们这儿经验是练出来的，不是卡片写出来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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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些误差，现场车床上稍微调一刀就能解决，可你这卡流程走一圈，学生就得多半小时干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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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干著干著还得放下车刀写表，手停了，车停了，工时碎了，节奏全打乱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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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出，空气又紧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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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楠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拿著一张没发出去的工艺卡，眉头越皱越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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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是不明白大家的难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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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张卡，背后是陈露阳对整条工艺传承链的设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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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没人记录的话下一批人连哪道工序打了几次刀、哪段料偏硬都不知道，就只能再重头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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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楠低声道：“可要是这些经验都不写下来，每年换一批人就得重新试一次，我们永远都在从零开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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技校老师嘆了口气：“张同学，你的出发点是对的，但咱们这边的节奏恐怕配合不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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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楠听到这话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按了暂停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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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原地，沉默了几秒，最终点点头，语气里透著明显的失落与无奈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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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明白了。今天先到这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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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，张楠转身出了车间，顺著楼梯快步下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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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话不好使，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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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他就去找说话好使的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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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校门，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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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楠站在马路边，掏出零钱搭了趟公交，直奔北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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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技校学生不干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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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室外，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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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露阳瞳孔骤然一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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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之前不是跟他们都沟通好了吗怎么突然选挑子了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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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楠面露难色和愧疚，开口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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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照著之前咱俩定的工艺流程，让他们在上机前填工艺卡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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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结果学生觉得这是咱们不信他们的手艺，说本来工期就紧，这么一填一写，进度直接砍了一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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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整个项目都卡那儿了，谁都不愿动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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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艺卡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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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露阳人都听愣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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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张小纸片子还有这么大威力呢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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亏了刚刚陈露阳以为是材料、人手或工具机问题，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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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成想竟是因为一张小小的卡片，把整个流程给绊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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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这就跟老师请假，咱俩去技校瞅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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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露阳二话不说，跑回教室跟老师请了假，背著书包就跟张楠去了丰南技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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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不过，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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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了学校，他去的第一站不是学生的实践车间，而是直接敲开了何正书的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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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老师，张楠刚才跟我提了工艺卡的事儿，听说学生那边有点误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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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想当面说清楚，咱得把这误会解开，不能让进度耽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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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“工艺卡”这三个字，何正书的眼神也很复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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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立刻表態，而是起身拍了拍衣服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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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吧，我陪你们去一趟车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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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一路出了行政楼，顺著通往实训工坊的走廊往里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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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吹得走廊玻璃咯咯作响，空气中还残留著铁屑与机油混合的味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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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生们正在排队等著上机，有的抱著工件擦汗，有的乾脆蹲在墙角抽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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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看何老师带著张楠和一个陌生面孔走进来，车间里的学生们纷纷停下了动作，目光齐刷刷投过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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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陈露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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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正书介绍道，“北大经济系的学生，也是通用化试件的项目负责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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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他是特意来和大家说明情况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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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，何正书退到一旁，把正中位置留了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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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陈露阳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，车间里的学生一个个都好奇的看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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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这人看著也太年轻了吧，居然是负责人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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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咋还背著个书包来了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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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他们还以为陈露阳有多厉害，毕竟能当“负责人”的人，肯定得是个手握技术、说话带风的大人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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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没想到竟然是个跟他们岁数差不多大的学生，甚至感觉比张楠都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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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他们想著陈露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，</p>